瑞南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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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被抓壮丁的转校生（第1页）

星华中学的梧桐叶铺了半条走廊，林野抱着新领的课本，校服袖口还沾着走廊栏杆上的灰。

“让让让让——！”

风裹着喊声撞过来，林野还没侧身，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已经刹在他面前。女生手里攥着张皱巴巴的报名表，额角汗顺着碎发往下滴，眼睛亮得像沾了光：“同学，你是高一的？”

林野点头，指尖无意识蜷了蜷书包带——这是他转来星华的第三天，除了班主任，还没和第二个人说过超过三句话。

“太好了！”女生把报名表往他怀里一塞，“校园才艺赛缺个选手，你替一下！”

林野愣了半秒，把报名表往回推：“我不会……”

“会唱歌不？”女生打断他，手指已经扣住他的手腕往楼梯口拽，“就唱首歌，随便什么都行！后台化妆师已经在等了，来不及了——对了，我是校电视台台长苏晓冉，算我欠你个人情！”

走廊尽头的广播正好响：“请校园才艺赛最后一组选手，速到礼堂后台候场——”

苏晓冉拽着他的胳膊跑得更快，林野的书包带滑下去半截，他低头盯着被攥红的手腕，喉结动了动，没再说话。

礼堂后台像个炸开的蜂窝，有人在调吉他弦，有人举着礼服裙角踩高跟鞋。苏晓冉把他按在化妆镜前，化妆师往他脸上扑粉的时候，林野瞥见镜子里的自已——头发有点乱，耳朵尖还泛着红，完全是“被迫营业”的模样。

“下一个！吉他弹唱！”

苏晓冉把一把木吉他塞到他手里，推他往侧台走：“别紧张，唱你熟的就行！要是忘词……就随便哼调！”

聚光灯“唰”地打下来的时候，林野眯了眯眼。台下乌压压的人头里，他看见苏晓冉扒着侧台的幕布，冲他比了个“加油”的手势。

林野指尖碰了碰吉他弦，嗡的一声轻响。

他没选流行歌，指尖落下去的时候，是段很轻的前奏——是他以前在旧琴房里，对着窗外的雨写的调子。

“巷口的猫追着风跑远，

旧琴键落了第三层灰，

我把歌词折成纸飞机，

它没飞过操场的围栏……”

声音不算亮，却像浸了凉的薄荷，顺着礼堂的空调风裹住了所有人。台下的窃窃私语慢慢消下去，连后台调设备的声音都轻了。

林野垂着眼，指尖扫过弦的时候，尾音颤了颤——他以为自已早忘了怎么在人前唱歌的。

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去，台下静了两秒，突然爆发出起哄似的掌声。

林野抱着吉他往后台走，苏晓冉已经堵在出口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林野是吧？你刚才唱的是什么歌？也太好听了！”

林野把吉他递回去，指尖蹭过弦，声音很轻：“没名字。”

苏晓冉还想说什么，手机突然震起来，她看了眼屏幕，拽住林野的胳膊往走廊走：“正好！校园之星评选要启动了，你跟我回电视台，咱们聊聊报名的事——”

林野脚步顿住，抬头看向窗外。梧桐叶被风吹得晃了晃，光斑落在他的校服肩上，像撒了点碎星。

他好像……不小心，又站到光下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