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南小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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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别闹是防线松动的信号（第1页）

晚自习后的操场还飘着青草混着汗水的味道，路灯把我和小凯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像两条纠缠着不肯分开的线。

我攥着他刚递过来的矿泉水瓶，指尖不经意蹭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这家伙下午刚练完单杠，指腹还带着磨出来的粗糙触感。鬼使神差地，我没松手，反而轻轻往回拽了拽。

小凯脚步一顿，侧过头看我。他额前的碎发被晚风拂起，露出饱满的额头，运动后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，喉结随着吞咽动作滚了一下。“干嘛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刚运动完的沙哑，比平时低了几分。

我故意凑近了些，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混合着阳光的味道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汗味，一点都不腻，反而让人心里发痒。“没干嘛，”我忍着笑，故意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，“就想试试体育生的胳膊是不是真的硬得像石头。”

说着，我还得寸进尺地伸手想去摸他的肱二头肌——毕竟平时只能在训练场上远远看着，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可不多。

谁知道我的手刚碰到他的胳膊，就被小凯一把抓住了手腕。他的手掌很热，力道不算重，却牢牢地困住了我，让我动弹不得。“别闹。”他皱了皱眉，语气听着像是有点无奈，眼神却没什么不耐烦，反而带着点我看不懂的笑意，睫毛垂下来，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说“别闹”，却没真的推开我，只是握着我的手腕不放，指尖甚至还无意识地轻轻摩挲了一下我的皮肤。那触感像是电流一样，顺着我的手腕一路窜到心口，让我的心跳瞬间快了半拍。

我敢肯定，这不是拒绝。如果他真的不想让我靠近，以他的力气，早就把我推开了，而不是这样半推半就，甚至带着点纵容的意味。

我索性得寸进尺，另一只手也伸了过去，顺着他的胳膊往上滑，轻轻捏了捏他的肩膀。“就闹怎么了？”我故意抬着下巴，装作挑衅的样子，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，“体育生还怕人闹啊？”

小凯的呼吸似乎乱了一下，握着我手腕的力道又松了些。他把头扭向一边，避开我的目光，耳根却悄悄红了。“别瞎闹，”他又说了一遍“别闹”，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不少，甚至带着点求饶的意味，“让人看见了不好。”

“看见就看见呗，”我凑近他耳边，压低声音，故意用气音说话，“我们就是好兄弟，闹着玩而已，有什么不好的？”

我能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，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握着我手腕的手彻底松开了，却没让我离开，反而任由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。

晚风轻轻吹过，带着夏末的余温。我看着小凯泛红的耳根，心里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——他的“别闹”，根本不是拒绝，而是防线松动的信号。

就像一层薄薄的窗户纸，我只要再轻轻戳一下，说不定就能看到里面的风景了。

我嘴角忍不住上扬，故意挨着他更近了些，肩膀贴着肩膀，一起慢慢往前走。路灯把我们的影子叠在一起，亲密得像是融为一体，再也分不清谁是谁。

真好，我想。体育生的防线，好像也没那么难攻破嘛。